天高地厚

甘肃农村,高考前一周,一场泥石流冲毁了村里通往县城的唯一道路。儿子马小军是全县模拟考第一,如果错过高考,就要再等一年。五十岁的父亲马铁蛋不会开车,只有一辆1958年的东方红拖拉机。他决定:开拖拉机,翻过三座山,跨过两条河,走四千公里,送儿子去省城借考。一路上,拖拉机爆胎、熄火、陷泥,父亲就用肩膀扛、用铁锹挖、用绳子拉。儿子在车斗里背书,父亲在前座沉默地开。最后三百公里,拖拉机彻底报废,父亲用板车拉儿子走了两天两夜。到达考场时,父亲只说了一句:“进去吧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儿子考完后出来,父亲靠在墙角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一个装着干粮的塑料袋。

比《隐入尘烟》更质朴,比《银河补习班》更扎心。每一个中国农村父亲都在开一辆看不见的拖拉机。